这些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的幻想。
我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,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。
空气凝固了,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三年了。
跟陈家豪结婚三年,我在这个部门,也忍了整整三年。
第一年,我刚调来销售部,满腔热血,拼了命地跑客户、做方案。
年底结算,我的业绩断层式第一,超出第二名百分之五十。
年终评优,所有人都觉得非我莫属。
陈家豪在回家的车上,对我说。
“小晴,这个优秀员工,咱们让了吧。”
我愕然。
“为什么?我哪里做得不够?”
“不是不够,是太好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“不得已”的为难。
“我刚升副经理不久,根基不稳,你是我老婆,如果第一个大奖就给了你,别人会怎么想?”
“会说我这位置不干净,说你靠的是我,不是真本事,咱们得避嫌。”
我看着他疲惫的侧脸,心软了。
我想,来日方长,他的难处,我该体谅。
第二年,也是李悦来的那一年。
为了帮他创造业绩升经理,我几乎住在了公司。
通宵修改的方案被客户赞为教科书级别,最难啃的硬骨头客户被我拿下长期合约。
业绩榜上,我的名字依然高居榜首,数据比第一年更加漂亮。
年终考核前,陈家豪又找我“谈心”。
“今年部门有个晋升主管的名额,李悦也在争取。”
“她是总经理介绍来的,咱们跟她硬争,没好处。”
“这个优秀员工,再忍一次,明年我一定想办法给你争取更好的。”
他握着我的手,眼神诚恳,甚至带着一丝恳求。
我又一次妥协了。
我想着夫妻一体,他的前程就是我们的前程。
那一年,优秀员工给了李悦,陈家豪也成功当上了部门经理。
李悦在年会上端着酒杯,红光满面地感谢领导,眼神扫过我时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散场后,她在洗手间补妆,对着镜子里的我说。
“小季啊,你还是太年轻,有些事不是有冲劲就行,还得借女人的优势。”
当时,我对着哗哗的水流,用力洗着手,指甲掐进掌心。
第三年,我拿下了一个足以影响公司全年业绩的战略级项目。
而李悦呢?
她手上的几个老客户流失严重,季度目标连续两个季度未完成。
以前她嘴碎,抢我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单,陈家豪说“算了,都是同事”。
她处处给我使绊子,让我多干杂活,陈家豪说“能者多劳,顾全大局”。
我一忍再忍,可换来了什么?
换来她变本加厉,用最恶毒的语言造我的黄谣,质疑我的能力和清白。
换来我的枕边人,不仅视而不见,还在我终于忍无可忍回击之后,第一时间发来消息,让我适可而止。
换来的是他心底深处,原来和李悦一样,埋藏着如此肮脏的揣测和不信任。
想到这里,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。
“陈家豪,你畜牲!”
他像是被我的眼泪烫到,突然清醒过来。
“老婆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太着急了,口不择言!”
“你也知道,现在是我竞争总监的关键时期,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陈家豪,事不过三。”
他关键时期,他的难处,他的大局……
我听了三年,也忍了三年,现在我不想再忍了。
我指向桌上那张辞职报告。
“如果你不签的话,今天李悦造谣的事我会报警处理,我想你也不愿意在晋升考察期部门出现纠纷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