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双手粗糙,布满老茧甚至冻疮。
在庙里的每一天她都要自己去打水挑水,海拔太高,柴火稀缺,连热水都是奢侈;
五年里,她手上的冻疮就没好过,深夜又痒又痛连整觉都没睡过;
山里湿气重,她落下了严重的关节炎,发烧生病连药都没有,只能硬抗。
即便如此,她从未缺席过一天为他诵经祈福。
天不亮就跪在佛像前,深夜才扶着墙站起身,膝盖红肿发软连路都走不了。
可只要一想到周叙白,她就觉得所有苦都能忍。
她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他的苏醒,以为他们能回到过去。
可事实却是她日夜煎熬为他担忧,他却在山下陪着沈樱樱寻欢作乐。
甚至她回来这么久,他从未问过一句,她在山上苦不苦,怕不怕,有没有受过委屈。
沈听澜想到这,猛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。
周叙白愣了一下,随即又伸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:
“我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
车子停在市中心一家高定婚纱店前。
周叙白牵着她走进去,店员早已清场等候。
纱帘拉开,一条重工婚纱映入眼帘。
裙摆上镶嵌着无数颗钻石和珍珠,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,领口处的蕾丝刺绣精致繁复,华丽得晃眼。
“听澜,上一次的婚礼意外中止了,”周叙白从身后环住她,声音温柔,“等这个月过了,我再补你一场最完美的婚礼。”
“这条婚纱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,独一无二。”
他示意店员带沈听澜去试穿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可沈听澜在试衣间里看着面前的婚纱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下个月的婚礼?
到时候沈樱樱再以死相逼,他是不是还要再牺牲她一次?
手机屏幕亮了亮,她点开来,一张合照映入眼帘。
沈樱樱穿着眼前这条婚纱,满脸得意的笑意,挽着西装革履的周叙白。两人站在婚纱店的镜子前,对着镜头无比亲密。
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进来:
“婚纱很好看,不过是按我的尺寸做的。沈听澜,你也尝尝二手货的感觉。”
第七章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