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不住顾之妍执拗，柏言诚掩下心疼翻涌着双眸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手术室。

之妍重新躺回手术床，冲被震惊到的医生报以歉意：“麻烦医生了。”因为柏言诚的“捣乱”，顾之妍的取卵手术进行到黄昏日落时才结束。

柏言诚让脚沾地，一如往常她抱出医院，又稳稳的将她安坐在副驾驶座位上。

“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
柏言诚低头仔细帮她系好安全带，柔在她额上落下一吻：“小，我有你就够了，没有孩子，你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
顾之妍没说好，没说不好。

他愈是这般掏心掏肺，她愈是愧疚，愧疚到除了爱么都不能给他。

车子行驶在繁花大道，柏言诚握住顾之妍的手，一刻不曾松。

直到掌心的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抽出了手，冲错愕的柏言诚一笑：“我玩手机。”

顾之妍勾着唇角点开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，放大瞬间，她的笑容在了脸上。

照片里，柏言诚一手揽着小腹隆的女人，一手举着胎儿彩超图，笑得和煦。

接着传来的文字直接让顾之妍全身血液凝固——

【你手术室做试管的时候，言诚在外面我孕检。】

顾之妍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。

短信界面，女人的信还在涌入——

�不信是吗？副驾驶抽屉里有我的安胎药】

顾之妍心头一震，整颗心如坠入极寒之地。

攥紧手机手骨节发麻，她握了握拳头，逼迫手恢复知觉。打开抽屉，桑皮纸包着的四四方方的一副安胎药就躺在里面

她伸手去触，粗糙的手感，硌她双眼泛了红。

察觉她动作，柏言诚侧侧目柔声问：“老婆，找什么呢？”

他气安然，闻不见一丝不安。

笑着的梨涡里，蓄满了坦荡，真诚得刺眼。

刺在顾之妍心尖上，密密麻麻，满是苍夷。

她扯扯嘴角，避开安胎药拿起旁边的口红扬了扬，竭力挥散眼底痛：“我补个妆。”

她举起手机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反光妆。

她看见自己惨白如纸的脸倒映在柏言诚与女人的合照里。

横亘两人中间突兀得像一个窥视者，窥着别人的幸福。

倏然，她连拿稳手机力都没了。